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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 曙光港现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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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利奥特:「走吧,带我去船坞。」

…………

干船坞的穹顶像一座被掏空的山。

钢梁纵横交错,数百盏炼金聚光灯悬挂其上,将下方照得一片惨白。

光线落在钢铁表面,又被机油抹成一层冷硬的光泽,连影子都显得锋利。

空气里混杂著炽热金属的焦味,高品质润滑油的甜腻,以及尚未散尽的蒸汽余温,沉甸甸地压在肺里。

这是曙光港最深处的区域,曙光港船坞。

这里不对任何工人开放,通道一层层封锁,地面被清理得近乎刻意干净,连脚步声都会被放大。

路易斯停下脚步,他的视线没有第一时间落向船坞底部,而是被脚手架上的那道身影吸引。

那是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老人。

他站在半空的钢架上,背对著入口,身形并不高大,却异常挺直。

下身是一条被机油染得发黑的亚麻工装裤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布满老茧的手腕。

与这身装束极不协调的,是他领口那条打结一丝不苟、已经微微发黄的丝巾。

花白的头发被仔细向后梳起,甚至抹了发蜡,在灯光下泛著细微的光。

他手里没有扳手,而是一支粉笔。

黑板立在钢架旁,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。不是外形图,而是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受力结构示意。

「这根肋骨的角度不对。静水里看不出来,但满载、横浪、逆风迭加的时候,它会先裂,造船不是堆木头。」

他用粉笔在图上重重一点:「是要在恶浪和重载中,给水手一个活著的家。哪怕铆钉断了,结构也不能散,记住了吗,孩子们?」

几名工程师站在下面,手里抱著图纸,额头见汗,却不敢反驳,只能连连点头。

那一刻,他不像一名工匠,更像一位在传火的宗师。

艾利奥特低声通报了一句。

老人这才转过身来。

当他看见路易斯时,并没有惊慌,也没有急于下架。

他摘下老花镜,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粉笔灰,又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那枚发黑的徽章。

那是一枚旧式的卡尔文家族徽章,氧化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光泽,却被擦得很干净。

然后,他在晃动的脚手架上站定。

这一刻,他的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把自己最后的尊严一并立起。

他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旧帝国宫廷抚胸礼。

这是他以一个造船师的身份,向一位真正理解船、理解工匠、也理解这个时代的人献上的敬意。

老人的腰背挺得很直,却还是能看出一瞬间的紧绷。

他在克制情绪,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失态。

「路易斯大人。」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却更稳,「如果没有您,我这双手,早就该被收走了。」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短暂地扫过周围的钢梁、脚手架、还有那些屏息站著的年轻工程师。

「是您让我还能站在船坞里,让这些孩子愿意听一个老人的话,对我来说,这已经是最大的恩情。」

话说到这里,他终于没再多解释。

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把所有压在胸腔里的东西都压回去,然后迅速调整好情绪。

接著,他侧身让开,抬手指向船坞深处,语气里第一次藏不住那股迫切。

「请。」

聚光灯依次亮起,阴影被一层层剥开。

两头钢铁巨兽,静静地趴伏在干涸的船坞底部。

没有流线,没有装饰。

像是被强行按在水面上的黑色棱堡。

左侧那艘的舰首装甲上,用黄铜浇筑著醒目的名字——【费尔南多号】。

路易斯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:「我从不食言,奥兰德,你的姓氏,会被刻在赤潮海军的旗舰上。」

老船匠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著那艘船,像是在确认它仍然存在。

这艘船,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
船体宽大,干舷高耸,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通体漆黑,没有一块木板裸露在外,全部被厚重的表面硬化钢板包裹。

船体是两排冰冷的炮廓,如堡垒的射击孔般沉默地张著。

舰体中央,两根巨大的烟囱向后倾斜。

即便此刻熄火,也能让人想像出它们喷吐黑烟、遮蔽天空时的景象。

奥兰德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,带著近乎疯狂的骄傲:「它不漂亮也不温柔,大人,它是为了终结这个时代而生的。」

他看著那艘船,像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孩子。

而路易斯站在钢铁的阴影中,伸手按在冰冷的装甲上:「不是的,奥兰德,这才是这个时代,最美的艺术品。」

(本章完)

第442章 曙光港现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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